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阳光落在他朝气蓬勃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战握着缰绳,目视前方,山路崎岖,牛车有些颠簸。俞听冬说得兴起,身体随着牛车的晃动,偶尔会轻轻撞到陆战结实的手臂上。
陆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有躲开,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旁边的俞听冬能靠得更稳当些。
山风吹拂,带来草木的清香。牛车的嘎吱声和俞听冬清脆的絮语交织在一起,在山路上回荡。陆战沉默地听着,那冷硬的侧脸线条,在午后暖阳的映照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眉飞色舞的小哥儿。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山林的翠色和阳光的金辉,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陆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山路。握着缰绳的大手,指节微微动了动。
清水镇集市初试啼声的成功,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俞听冬心里激荡起层层涟漪。那沉甸甸的二十文铜钱,不仅是生计的保障,更是希望的种子。他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围着灶台和陆战带回来的各种“原材料”团团转。
米糕的配方被他反复琢磨。糙米里掺入更多一点糯米,虽然贵,但口感提升显着,野菜馅儿除了盐和猪油,开始尝试加入一点晒干磨碎的野山菌粉提鲜。菌菇酱更是成了他的招牌,采菌子、清洗、熬煮,火候和时间掌控得越发精准,熬出的酱料色泽油亮深褐,菌香浓郁醇厚,拌在糙米饭里能让寡淡的滋味瞬间升华,在清水村的妇人和哥儿间都渐渐有了口碑。
陆战依旧是那个沉默的猎手和搬运工。但他带回的东西,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除了必要的猎物和山货,他会留意俞听冬念叨过的东西:一小包在镇上看到的、价格昂贵的白面;几块质地细密的皂角;甚至有一次,他揣回来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褐色粉末——是饴糖!这在农家可是稀罕物!
当俞听冬惊喜地接过那包饴糖时,陆战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换的。”然后便转身去劈柴了,留下俞听冬捧着糖,看着他宽阔沉默的背影,心里像被饴糖化开了一样,甜丝丝,暖融融。
两人的“生意”也渐渐步入正轨。每逢清水镇大集,天蒙蒙亮,山脚茅屋的炊烟便袅袅升起。牛车“嘎吱嘎吱”地载着俞听冬鼓捣出的各种吃食驶向镇子:改良版的野菜米糕、喷香的菌菇酱、新尝试的、用猪油渣和野菜碎做馅儿的粗面包子、还有那永远供不应求的骨头汤面片汤。陆战依旧是沉默的守护者和得力的“店小二”,他往摊子边一站,就是最好的“请勿滋事”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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