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和烟火气中滑过,茅屋里的积蓄也像雪球一样,一点点滚大。那床薄被换成了更厚实暖和的棉被,添置了一个结实的大陶缸存水,灶台边也多了几个像样的粗陶碗碟。变化最大的,是俞听冬。脸颊上有了健康的红晕,不再是初见时那副骷髅架子,虽然依旧纤细,但腰背挺直了,眼睛里的光彩像山涧清泉,清澈又鲜活。他像一棵终于找到沃土的小树苗,尽情舒展着枝叶。

        就在日子越过越红火时,舅母王氏那颗贪婪的心,像被滚油煎熬着,彻底扭曲了。

        俞听冬不仅没死,没被卖给陈老爷换彩礼,反而攀上了陆战那个煞星,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听说在镇上卖吃食赚了不少钱!那本该是她的钱!是她的房子!是她儿子娶媳妇的彩礼!

        妒火和贪婪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她不敢再亲自去山脚找晦气,但她有她的“办法”。

        流言,像带着毒刺的藤蔓,开始在清水村阴暗的角落里悄悄滋生、蔓延。

        “听说了吗?陆战那煞星,为啥对俞听冬那么好?还不是看中了人家哥儿的身子!”

        “就是!一个哥儿,不清不楚地住进光棍汉家里,成什么体统?丢尽了我们清水村的脸!”

        “哼,我看就是俞听冬那灾星命硬克亲,克死了爹娘不够,现在又缠上陆战,迟早把他也克死!”

        “啧啧,听说他们在镇上卖吃食,那肉啊油啊,指不定是哪里偷来的脏物呢!”

        “对对对,不然凭他们两个,哪来的本钱?肯定是陆战那煞星又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最初只在几个长舌妇间窃窃私语,渐渐竟也传到了里正赵守仁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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