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仁五十多岁,是个读过几年书、在村里颇有威望的老者。他为人还算公正,但也重名声。这些污糟的流言,让他皱紧了眉头。尤其是关于陆战“杀人越货”的说法,更是让他心惊。陆战是退伍兵,在战场上见过血,这是事实。若真在村里惹出乱子……他这个里正也难辞其咎。

        这天傍晚,赵守仁背着手,踱步到了山脚茅屋。夕阳将茅屋和牛车镀上一层暖金色,灶房里飘出骨头汤混着菌菇酱的浓郁香气,是踏实过日子的味道。

        陆战正在屋前空地劈柴,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肌肉随着动作贲张起伏,充满力量感。他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斧头拄地,抬起那双下三白的眼睛看向赵守仁。眼神平静,但那股子沙场磨砺出的煞气,依旧让赵守仁心里打了个突。

        “赵里正。”陆战的声音低沉平稳。

        “咳,陆家兄弟。”赵守仁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里正的威严,“忙着呢?”

        俞听冬听到动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赵守仁,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赵里正来了?快请屋里坐。”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搬出屋里唯一像样的、陆战新做的矮凳。

        赵守仁没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俞听冬眼神清澈,笑容坦荡。陆战虽沉默冷硬,但眼神并无戾气。这和他听说的“勾搭成奸”、“杀人越货”似乎相去甚远。

        “不必了,”赵守仁摆摆手,斟酌着开口,“近来村里有些……闲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些风声?”

        俞听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依旧明亮:“听到了。无非是些见不得人好的腌臜话。我和陆大哥清清白白,靠自己的双手挣口饭吃,不偷不抢,何错之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荡。

        陆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斧柄,指节微微泛白。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加重,让赵守仁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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