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在清水镇某些阴暗角落滋生。俞听冬从翠枝那里听到那些恶毒的猜测时,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气。他愤恨得忙完铺子里的活,回到后院灶房,看到正在沉默劈柴的陆战,好像终于找到人诉苦似的,立马跑过去从后边抱住陆战。
“陆大哥……今天气死我啦!”俞听冬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易察觉的哽咽,“居然有人说咱们的虾粉来路不正,说卤味里加了……加了硝石!”他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几近咬牙切齿。
陆战劈柴的动作猛地顿住,那沉重的斧头悬在半空。
他缓缓直起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深处翻涌起清晰的心疼和怒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放下斧头,走到俞听冬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却也有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厚茧的大手,动作带着一种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轻缓,揉了揉俞听冬的发顶。
这动作近期以来,陆战是揉得越来越顺手了,俞听冬也喜欢这种感觉,纵容他揉乱他的头发。
“莫气。”陆战的声音低沉,带着砂砾般的质感,却异常清晰有力,每个字都像砸在实处,“腌臜话,伤不了人。”
他的目光从俞听冬脸上移开,落在了墙角倚着的那把厚背砍刀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那目光里已没有了面对俞听冬时的温和。
“想咬人的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得让它自己把牙崩在铁板上,才知道疼。”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俞听冬,眼神里的寒意褪去,换上一种沉稳的笃定:“冬哥儿,明日,铺子照开。把卤水烧旺,让香气飘远。虾贝包,多做三笼。卤味,备双份。”
俞听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啊?做那么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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