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便乌云压顶,狂风卷着尘土和落叶呼啸而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砖厂房的瓦片上,汇成急促的雨帘。

        俞听冬坐在圈椅里,正听着周管事汇报下一批发往沈记商行的“梅卤”浓缩液准备情况。高耸的腹部沉沉下坠,近几日腰骶的酸胀感愈发明显,他下意识地用手托着腹底,轻轻揉按。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一声炸响,惊得他身体猛地一颤。

        就在这一颤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从身下涌出,瞬间浸透了薄薄的夏裤,洇湿了厚厚的软垫。

        俞听冬身体骤然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是尿意!这感觉……来得太快,太突然!

        “周管事……”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死死抓住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快……快叫陆战!还有……”

        周管事经验丰富,一看俞听冬神色和地上迅速蔓延开的水渍,心头猛地一沉,也顾不上礼数,拔腿就往外冲,声音都变了调:“东家!快来啊!俞夫郎……俞夫郎要生了!”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在忙碌的厂房里炸开。工人们都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隔间门。

        正在隔壁卤料熬煮区查看火候的陆战,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劲风,猛地撞开隔间的门。当看到俞听冬惨白的脸和身下那刺目的湿痕时,陆战瞳孔骤然紧缩,周身那股沉寂已久、属于战场的凛冽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冬哥儿!”他一步跨到俞听冬身边,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他甚至不敢轻易去碰他,只是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衫,裹在俞听冬身上,然后猛地弯腰,双臂穿过俞听冬的膝弯和腋下,小心翼翼却极其稳当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迅捷又仿佛抱着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别怕,”陆战的声音贴着俞听冬的耳廓,气息灼热而急促,试图安抚,但抱着他的手臂肌肉却绷得如同铁石,“我们回家。”

        “疼……”俞听冬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阵痛如同潮水般毫无预兆地猛烈袭来,小腹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缩,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痛呼出声,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陆战抱着他,脚步快而稳地冲出厂房,冲入瓢泼大雨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两人,陆战却浑然不觉,用宽阔的脊背尽量为俞听冬遮挡风雨。李婶和小满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小满机灵地先一步跑回家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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