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哥儿……”

        俞听冬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看到陆战眼中尚未褪尽的血丝,看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看到他蹲在那里、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姿态,心下动容,想来定是刚刚在外面太过煎熬。

        他费力地抬起没被孩子压住的那只手,轻轻覆上陆战放在炕沿、依旧紧握成拳的大手上,指尖冰凉,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劫后余生的依恋。

        陆战身体一僵,随即反手,用自己温热粗糙的大掌,将俞听冬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意识到时猛地放松,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颤抖的珍重。

        他低下头,目光终于落在那小小的襁褓上,看着里面那个闭眼熟睡、脆弱得不可思议的小生命。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夹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充盈了他整颗心脏。

        他伸出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指,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婴儿紧握的、只有他指甲盖大小的小拳头。

        指尖传来的微温触感,如同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冬哥儿的孩子。是他在这个烟火人间,最珍贵的战利品,也是最沉重的盔甲。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一缕微弱的夕阳光芒,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斜斜地照进屋内,恰好落在那紧紧依偎的三口身上,镀上一层温暖而宁静的金边。

        屋外,新厂房的轮廓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愈发清晰。屋内,新生儿的细弱呼吸声,与父母交握的双手,共同编织着风雨过后的、充满希望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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