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则成了最坚实的后盾。他不仅要确保俞听冬的身体和休息,安抚夜啼的小景明,更要负责整个厂区,尤其是核心熬煮区的安全警戒。他如同最警觉的头狼,带着精心挑选、签了死契的护卫队,日夜巡视,目光锐利如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小景明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的忙碌和不同寻常的气氛。他躺在摇床里,看着父母匆匆的身影,听着外面机器的轰鸣和人声,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他不再只是咿咿呀呀,偶尔会发出清晰的“啊”、“哦”声,像是在努力参与这喧闹的世界。
当他第一次无意识地、清晰地发出类似“爹”的音节时,正抱着他拍嗝的陆战,身体猛地僵住,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波澜,随即化作一片近乎笨拙的温柔。他笨拙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儿子柔软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
第一批封装好的“鲜髓膏”半成品,在严密的护卫下,由八仙楼的信使快马加鞭送往云州府和京城的指定加工点。
很快,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回清水镇。八仙楼各地的加工坊运转顺利,“鲜髓膏”稀释调和后,以其无与伦比的提鲜效果和使用的便捷性,瞬间征服了当地最挑剔的食客和老饕!订单如潮水般涌向清水镇陆记总部。
代理加工的模式,如同为陆记插上了翅膀!核心秘方牢牢掌握在手中,而庞大的生产压力则被分解到八仙楼遍布各地的节点。陆记只需要专注于核心“鲜髓膏”的熬制和品质把控,产能压力骤减,利润却如滚雪球般增长。河边那座新厂,也终于在新一轮订单浪潮涌来之前,轰鸣着投入了全负荷运转。
夕阳熔金,染红了波光粼粼的河面,也染红了河边那座规模宏大、井然有序的青砖厂区。俞听冬抱着沉甸甸、已经能稳稳靠坐一会儿的小景明,站在新厂二楼的露台上。晚风拂面,带来工厂特有的、混合着谷物、菌菇和浓缩鲜香的独特气息。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工人,是轰鸣运转的机器,是即将发往四面八方的、贴着“陆记”封签的货箱。远处,是炊烟袅袅的清水镇,是他们最初那个小小的、飘着卤肉香气的家。
陆战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臂自然地环住俞听冬的腰,分担着他抱着孩子的重量,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着儿子肉乎乎的小屁股。小景明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指着远处河面上归航的渔船,嘴里发出“啊啊”的欢快叫声。
俞听冬侧过头,看向陆战。夕阳的金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曾经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冷硬和战场遗留的煞气,早已被沉稳、满足和一种深沉的温柔所取代。
他感受到俞听冬的目光,也侧过头来。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彼此眼中映着相同的晚霞,也映着对方眼中清晰的自己,以及那个在他们臂弯中好奇张望世界的小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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