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听冬微微躬身:“王爷谬赞。此膏乃五鲜粉核心工艺之精炼提纯,耗时更长,用料更精。然其妙处,在于……”他顿了顿,抛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此膏已是半成之品。酒楼食肆得此膏,只需按需取用,无需再经复杂研磨调配,无论是吊汤、炒菜、拌馅,甚至直接蘸食,皆可瞬间成就至鲜之味!”

        萧珩何等精明,瞬间明白了俞听冬的言外之意和困局所在。他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俞夫郎的意思是……?”

        “陆记产能有限,纵使扩建,短期内亦难满足八仙楼遍布数省之巨量需求。”俞听冬坦然迎上萧珩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沉稳,“然此‘鲜髓膏’已成半成之品,核心秘方仍在陆记。八仙楼若有意,陆记可提供此‘鲜髓膏’,由八仙楼在各地分号设立专属作坊,只需进行最后的稀释、调和以及灌装密封。如此,既可保证核心秘方不外泄,又可借助八仙楼遍布各地的力量,就地取材、就近生产,大大缩短运输时间,提升供应速度和数量!此谓——‘代理加工’。”

        净室内一片寂静。萧珩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都被这前所未闻的合作模式震住了。

        萧珩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如海,落在俞听冬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浓浓的欣赏:“‘代理加工’……好一个‘代理加工’!俞夫郎此计,不仅解了产能之困,更将陆记的根,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我八仙楼遍布各地的脉络之中。此乃……真正的合则两利,共生共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河边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新厂,语气变得郑重而有力:“本王应了!八仙楼将在云州府、京城及江南、湖广等主要分号重镇,设立‘鲜髓膏’加工坊!陆记负责提供核心‘鲜髓膏’半成品,并派核心工匠指导最后的调和灌装工艺。八仙楼负责场地、人手、当地原料采购及成品销售。利润分成,按契约详议!”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俞听冬和一旁沉默如山的陆战:“此合作一旦达成,陆记之名,将随八仙楼之舟,行遍大江南北!贤伉俪意下如何?”

        巨大的惊喜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俞听冬连日来的焦虑。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陆战。陆战抱着不知何时又睡着了的小景明,对上俞听冬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承蒙王爷信任!”俞听冬郑重一揖,“陆记,定不负所托!”

        协议在河边这间简陋的净室里迅速敲定框架。萧珩雷厉风行,留下精干的幕僚与周、孙两位管事对接细节,并签署了初步的契书。当萧珩的马车驶离清水镇时,带走的不仅是一小罐珍贵的“鲜髓膏”样品,更是一个即将席卷大江南北的美食传奇的蓝图。

        接下来的日子,陆记上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老厂全力生产核心的“鲜髓膏”半成品,浓烈的鲜香日夜不散。新厂的收尾和工人培训加速进行。周管事和孙管事则与八仙楼派来的精英团队日夜磋商,制定详细的代理加工流程、品质控制标准、运输保密方案以及利润分配细则。俞听冬虽被陆战严格限制着劳神的时间,但关键节点的把控和核心工艺的传授,仍需他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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