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默默走进房间,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背包,衣服几件、课本两本、换洗用的小毛巾、牙刷牙膏草草塞进去。那几只被撕烂的小动物,他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装起来,又小心地卷了两圈,塞进背包最上面。

        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他回头看了客厅一眼。电视还在闪,酒瓶滚在地上,那个看着他长大的男人躺倒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又困又醉。

        “……我不是你生的。”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没出声。

        门被他轻轻拉上,扣上锁舌,像是在替过去的日子做了一个简单又决绝的结尾。

        野狼125的引擎被他拧得很响,车头一甩,从那条再熟不过的小巷窜出去,风在耳边呼啸,他的眼睛却一阵阵发酸。澎湖夜晚的风一向带咸味,今天吹在脸上,除了刺痛破掉的皮肉,还吹得他心口发寒,又隐隐发热。

        他一路往市区去,车灯划过路边昏黄的路牌,远远就看见“苹果妈妈小食堂”的招牌灯还亮着,暖暖的黄光把一层小小的店面衬得像个缩小版的家。

        油门一收,车停在门口。

        玻璃门后还有人影在动。袁梅正弯着腰在擦桌子,一听见那台熟悉的引擎声,抬起头来,有点惊讶:“咦?骏翰?怎么又回来——”

        话说到一半,她看清了他的脸。

        “哎唷——你这脸是去撞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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