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丢下抹布,从柜台里绕出来,走近一看,眼睛一下沉下去:“谁打你的?”

        骏翰站在门口,手还抓着背包带,整个人像被海水泡过一遭,冷透了才被捞上来。他张了张嘴,本来习惯性想说“没事”,结果喉咙一紧,变成了一句压得很低、很小声的请求:

        “阿姨……可以让我住在这里吗?”

        他努力把声音说平稳:“我想……以后都住在这里,可以吗?你们……还包住吗?”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可笑——像来应征打工的,又像来求收留的。他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袁梅愣了几秒,看见他肩膀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看见他背包里露出的一角破旧衣服,还有那团团毛线从袋子缝里探头出来,心里大概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吸了一口气,没再追问“是谁打的”,只是伸手按住他的肩,用一贯爽朗的口气说道:

        “当然包。你要住多久都行。”

        话音刚落,楼梯口“咚咚”一阵响。

        “谁啊——咦?骏翰哥?”青竹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裤,下一秒就看见他脸上的伤,“哇,你脸怎么了?!”

        青蒹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紧跟着从三楼冲下来,脚步急得连木楼梯都在响。她一下子冲到店门口,看见他脸上那一片青紫、嘴角的血痂,还有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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