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同情,那是嫌弃,以及一种既然被卷入麻烦、索性彻底掌控麻烦的危险气息。

        仿佛在说:既然你让我丢了脸,那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散会了。

        礼堂的大门轰然洞开,刺眼的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王小杏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两名戴着红袖章的风纪委员走上台,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王小杏的胳膊,将他拖向传说中位于地下室的“特级矫正室”。

        这或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段路了。

        因为被架着,他的身体只有一半的重量落在地上。他的双脚——这双此时此刻还完好无损、骨骼健全、属于正常人类男性的脚——正无力地拖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就是“行走”的感觉吗?

        王小杏下意识地用力,贪婪地想要抓住这最后的实感。

        他感受到脚后跟磕碰地面时传来的坚硬反馈,感受到五个脚趾在鞋袜里自由张开、抓取地面的力量,感受到足底筋膜在每一步拉伸中反馈出的健康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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