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仙筹沉默不语,皇帝无奈地挥挥手道:“行了,不跟你这石头开玩笑了,免礼吧。”

        霍仙筹立直身子,开门见山道:“陛下唤臣来此,是有何事嘱托?”

        皇帝瞥了一眼他腰间玉带上悬挂的十三枚皇营兵符,回道:“朕未曾通知你,便擅自将一半的禁卫营兵符收缴,不知你心里可有觉得委屈?”

        霍仙筹一愣,旋即剖白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门兵马又岂能为臣一家之私计?陛下要收回,臣绝无二话!”

        皇帝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靖边侯的一片忠心,朕自然是不会怀疑的,朕是想说,你可知道朕将那些兵符给了谁?”

        霍仙筹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眯了眯眼,却微微摇头道:“臣不知。”

        皇帝望着他,牙关轻咬,只简短说了一个字:“晋。”

        霍仙筹立时皱眉道:“陛下,禁卫营绝大多数编军都是曾经伐杨时的精锐,其中有不少是他晋藩的旧部,建国后您为防兵权乱政,可是费了大气力调兵削将,如今却送羊入虎口,可否告诉臣其中的缘故?”

        皇帝道:“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你可知道?”

        霍仙筹倏地瞪大了眼,只见皇帝一字一顿地缓缓道:“此乃,请君入瓮之计。”

        “晋王当朕真的对他在军队里动的手脚全然不知?看他如此卖力投入,朕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他上下跳梁,勉强图一乐。他曾经的那些旧部早已被朕渗透完了,如今他手上的只是一伙傀儡之兵,可操之线都握在朕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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