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怎么能用嘴碰奴隶的腿,那是服侍欲望的肮脏地方,是需要管教的淫贱之肉。主人是他该跪着敬仰的人。阿迟不敢抬头看上方的时奕。他咬着唇默默想,那是世上最高贵的,他最崇拜的人。

        高天之月令他深深着迷,遥不可及的距离,他甘愿仰视。阿迟甚至记不清从何时起,他就是他毋庸置疑的主宰者,是他永远的君王,毕生的信仰。

        他连一丝对主人的眷恋都觉得玷污,连一分视线的投射都觉得僭越,怎么敢让主人俯下身子来宠幸满是污秽的他。他甚至偷偷庆幸于那轮明月能够施舍光辉,照在地上一块小小的、肮脏的影子。

        阿迟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乖”的内心——他根本看不得主人低头。如同明月被乌云染上污秽,一分一毫,一丝一缕都看不得。

        当他仰慕的主人低下头亲吻前额,他将它当作神明的奖赏;当亲吻落到肮脏的身子上,他把自己算作玷污。

        “不行。”他双手攥紧了床单,眼中浓重的抗拒与不安逐渐涌上,他咬着嘴唇偏着脑袋,不敢看时奕。

        他不明白做爱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哪怕看起来像人一样。

        不,不该是这样的。太脏了。说不出的怪异里混杂着别扭,阿迟觉得自己越来越拧巴,背道而驰愈发难受。浓烈的不安要将他冲散,回忆逐渐拼凑,空洞越来越大,恐慌越来越多。

        他需要主人像平常一样紧到窒息的禁锢,发自本能的渴求好似搁浅。

        像是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什么,冰凉的大手缓缓摸了摸他的脸颊,像在可怜一只流浪狗。阿迟咬着嘴唇将脸庞贴上去,闭上满是不安的眼睛,双手轻轻握着主人的手,似乎能得到些安抚,像鱼需要水。

        “啪嗒——”一声轻响,鱼缸里的小金鱼灵巧摆尾,将可爱的水花扑腾出玻璃缸,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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