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惫地靠在门后,前途是白茫茫一片,没有生机。

        风雪像刀子刮在脸上。

        千意琅步入北方极寒之境,尽管身上带了许多保暖的符纸和火属性灵石,一脚踏入边界内还是感到刺骨的寒意。

        冰雹砸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渡劫涯常年下雪,几乎没有活物可以在这里长久停留,两边凸起的山峰悬崖就像动物的骸骨,尖锐、光滑。树木被白雪堆盖了一半身子,露出段分叉的树梢,它们将根扎入土壤极深处汲取水分,如冰山般只露出百分之一的部分,能存活在这样环境中的事物,是最古老的最值得尊敬的生命,它们在逆境中成长,生生不息。

        厚重的毛裘遮住千意琅白净的面庞,他将自己包裹在很难适应的沉甸束缚里,艰难地踏雪而行。他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呢,天地都是苍白,白得刺眼,泪水盈满眼眶,总是走几步就想搓一搓眼睛,可是他知道不能总是揉眼,时间一长,摩擦干裂的眼皮就会渗出血丝,便很难再睁开眼了。

        他在三日前来到北境,这里人烟稀少,想要找个认路的带他到渡劫涯都难。

        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终于在雪峰中找到了古籍上描述的那“形如骸骨,冲天而躺”的山谷。

        在那之上,会有一处缝隙中,生长着可以治好萧凤手上真气伤的渡草。

        仅凭古书记载,亦不知是否他人杜撰,无凭无据的也从未见过真正的渡草是什么东西,他就这样莽莽撞撞地来了北境。无奈地笑笑,师兄要是知道他这样做,一定又会笑他是小孩子心性了。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有机会亲自为他寻来渡草疗伤,能了却萧凤心头一个缺憾,心里就阵阵激荡。

        上山前他将自己珍藏的灵鸽拿出,写下一封短信,信中大约写了他如今已经离开掌苍群山,正去往一个神秘的领域,叫师兄无需担心云云。信纸小心缠好,塞入灵鸽脚上的小竹筒内,竹筒里还放着一张进入掌苍云天的小符,临走前从别人手上拿的,本是给他在遇到危险时可以向掌苍云天的师兄师姐求救的,他用来给萧凤写信。至于之后要面临的困难,他也很坦然。

        幸运的话在三个月内得到渡草,不幸运的话失足死于冰天雪地里无人收尸,两种可能他都有准备。

        前者他会高兴,后者死了就死了,听说在极寒的天气里冻死是没有痛觉的,想来不会太受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