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舍尔紧张地瞪大了眼睛,用波斯语回答他们:“各位,我是犹太人,我可不信十字教。”

        “没说你,”他们像扔一只猫或者一条狗一样把他推到一边,然后一群人恶狠狠地盯住了守在帐篷口的西里尔,“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法兰克人!”

        “你那个灰毛兄弟呢?你们不总是形影不离吗,那家伙到哪儿去了?”

        “为什么挡着门,臭小子你在藏什么呢?”

        摩苏尔附近的孩子群就那几个,互相之间不管有恩有仇都互相认识。信耶稣的金银双煞在信安拉的本地孩子相处得并不融洽。就算平时在城里狭路相逢都难免动拳脚,如今沙洛索帕兄弟出现在他们不该出现的地盘上,撒拉逊人的孩子们无论是火气还是底气都变得比平时更旺盛了。他们把西里尔推得直打趔趄。但后者就是堵在门口既不肯让开,也不肯回话,只拿刀子一样的眼神回瞪着周遭的人。终于有人被他瞪出了火开始动拳头。

        在法兰克人从中东退潮的时代,从小就作为少数派成长的双胞胎,早已习惯了以寡敌众的打架方式。拳头不但不会让西里尔退怯,反而增长了他的斗志。可双方人数相差太悬殊,就算很会打架西里尔还是很快就双拳难敌四手被群殴在地,打得口鼻流血。

        小犹太奥舍尔是个只能动嘴不能动手的废物点心,这会儿早吓得缩到一边。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不过还有个法子,就是把里面的柏拉吉尔喊出来。可大神跳到一半,能不能进去打搅还是个大问题。正在他束手无策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救了场。

        被揍得眼睛都乌青了的西里尔躺在地上注意到周遭围殴自己的人群不知为何突然散了开来,他从抱着头的胳膊肘间往外觑了一眼,却看到了张熟悉的讨厌面孔。

        “怎么每次看到你都在挨揍啊小金毛?”一身黑底长袍的阿拉伯少年笑嘻嘻地蹲在西里尔脑袋边上,他绣着华丽金线的黑色克非亚垂落下来几乎把西里尔的脑袋笼在里头。在他左肩的皮制护肩上站着只没戴头套的游隼,正同它的主人一起歪着脑袋好奇地瞧着同一个对象。

        西里尔翻了个白眼都不想爬起来,让冤家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让他充满了挫败感。

        “喂,你可以起来了,”黑袍少年用手指戳了戳滚得满是尘土的西里尔,“有我在他们不敢打你——除非有我的允许。”他颇为得意地补充了后面那句,好像非要在西里尔跟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无所不能。

        “你很烦。”西里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怒气冲冲地拍着身上的泥,故意拍得尘土飞扬好让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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