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您会想要接见一下我的孩子,也就是未来的圣骑士。”最后还是艾尔缇忍不住先提了出来。

        "那是当然要见的,预备圣骑反正要留在罗马,我们有很多机会与他当面交流。”主教回答道,“但帝国那边,希望您尽快出发,越快越好,毕竟时间不等人。"

        在艾尔缇自己当预备圣骑的时候,前任宗座主动提出并亲自接见了当时身为预备圣骑的自己不止一次。而如今这些教廷人士却对圣骑候选人显现出如此漠不关心,好像随便从路上牵回条阿猫阿狗也区别不大。

        “在政治中,事实往往是最细枝末节的东西。”伯父当年的教诲让还处于头脑简单的青少年期的艾尔缇难以理解,而今他当真领会到这句话的深意却只能倍感无力。因为现在他哪怕是把自己乃至孩子们的命运都赌进去,也不过是使自己成了大人物手里有用的棋子。如果没有恢复家门,没有重现圣骑士荣光,那么他们阿珀斯特尔连重新加入棋局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他们当真具备撒拉弗圣血。

        教廷的期望并不容易实现,乐观推想就算一切顺利皇帝愿意接受和解,要让他册封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帝国第一骑士可能性实在不大。问题太多,方案太少,身边又没个能商量事的。艾尔缇真想找个酒馆大醉一场把眼下的烦恼先抛之脑后。

        他这样想也确实这么干了,还得感谢宗座慷慨解囊,新鲜入袋的500个金灿灿的弗罗林让他有钱买醉。柏拉吉尔把他从酒馆里架出来时,这位名义家长已经连走路都出现了困难。

        摊上这样一位长辈柏拉吉尔感到十分恼火,本想把人弄上马去直接带回旅店,却发现对方很不配合。于是他恶向胆边生索性把醉汉拎去了附近的喷泉,用泠冽的泉水把对方淋了个透心凉。

        好不容易清醒了点的艾尔缇还没来记得开骂,就听到有人在喷泉另一头同他打招呼:“艾……艾尔缇……艾尔缇.阿珀斯特尔?”

        “干嘛?!”醉汉看都不看,粗鲁地把水甩向身后。然而下一秒他就猛然醒转,惊愕地扭头望着那个用很多年都没用的名字向自己打招呼的人。

        而那人脸上的惊异一点不比他少,表情活像是见了鬼。柏拉吉尔皱着眉头一起看那人。那是个年纪和艾尔缇相仿的骑士,有着铁塔般魁梧的个子,他刚才正在泉水边汲水解渴,所以卸下了头盔露出了头发剔得很短的脑袋。看他披挂在板甲外的白底黑十字罩袍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北方骑士团成员。按说现在骑士团都在埃及参加圣战,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罗马。

        艾尔缇和那人隔着个水池大眼瞪小眼半天,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面的骑士不可置信地盯着艾尔缇老半天,随后又注意到了他身边的灰发年轻人,这下他更是倒抽一口冷气,让人担心他简直要昏过去了。这么个大个子铁罐头要是突然在马路边惊厥过去,随便压到个路人甲都能酿出伤害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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