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何如此看重范闲?”李承乾心有不甘,他父亲背对着他,看不到他在西裤两侧攥紧的拳头。
“范闲啊……”他父亲转头打量李承乾,“他和你们兄弟几个都不一样。”
李承乾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他曾自以为离权力的顶峰一步之遥、触手可及,现在他却陡然明白,他父亲所有给予他的东西——权力、宠爱,都是海市蜃楼。他李承乾在他父亲的眼里不过是占着嫡长的名头才坐上继承人宝座的傀儡,一旦出现比自己更合适的人,他父亲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从椅子上拉下来,这个人今天可能是范闲,明天也可能是李承平,或者其他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的私生子。
只要他一天无法质疑他父亲的权威,他一天都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李承乾从他父亲的办公室里退出来的时候,没有再多争辩。他懂事的向宫典道别,仿佛无事发生。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如何行尸走肉心如死灰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秘书小姐担忧的目光里关起门。他想,我父亲还不如我的秘书关心我,我做儿子就这般让他失望么?
沈重的妹妹沈婉儿和言冰云决定订婚的消息并不只有李承乾知道。
范闲被王启年拖出来聚餐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这顿饭号称是言冰云的单身派对不去不行。他本来刚刚上完一个大夜班,准备在家睡到昏天黑地,结果刚睡没多久就被电话叫起来说让出来吃饭,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到了地方发现不是小聚,王启年没骗他,确实是party,余庆里言冰云关系好的都来了,还有言冰云的发小,同学,甚至通过范闲认识的郭保坤和高达也在。
言冰云和沈婉儿苦恋多年,如今终于修成正果,言冰云特地嘱咐老王,别人可以不来,范闲必须到场。
范闲一肚子起床气坐在沙发上喝橙汁补充维生素,他左看右看,看着自己两位同事不顺眼。
他小声和高达咬耳朵:“郭保坤这厮怎么也在?”
高达抖起他那对有生命的眉毛冲范闲挤眉弄眼:“师兄您有所不知啊,郭少和小言公子是高中同班同学。”
“就这厮的智商能进一中实验班?”范闲瞪大了他的下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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