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每喝一口,都像受刑。陆战端着碗的手很稳,耐心地等着他喝下一口。
一碗药喝完,俞听冬感觉去了半条命,靠在陆战结实的臂弯里直喘气,额上全是冷汗。
陆战见他喝完,便小心地将他重新放平躺下,动作依旧轻缓。然后他拿起空碗,转身又回到灶台边,继续沉默地劈他的柴禾。
“咔嚓!咔嚓!”的劈柴声再次响起。
俞听冬躺在炕上,望着低矮的茅草屋顶,嘴里残留的苦涩药味和喉咙的灼痛交织着,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那吹凉药汤的笨拙,那递到嘴边的专注。
这煞神……好像……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
接下来的几天,俞听冬就在陆战这间简陋的山脚茅屋里养伤。
陆战的话少得可怜,一天说不上三句,每句都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简短生硬。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俞听冬迷迷糊糊中能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等他回来时,有时会带回一小袋糙米或杂粮面,有时是两只肥肥的山雀或野兔,偶尔能遇到山鸡,不过山鸡凶,还跑得快,运气好才能猎到一只。
是的,俞听冬看出来了,陆战就是个打猎的,每天的收获全靠当天的运气,当然,他这一身功夫肯定有很大功劳,只不过如果不入深山,只在外围狩猎,能捕获的猎物显然十分有限。
茅屋角落那个简陋的土灶台,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的。俞听冬见过陆战自己弄吃的——抓一把杂粮面,胡乱倒进豁了口的陶釜里,掺上冷水搅和搅和,架在火上煮成一锅黏糊糊、颜色可疑的面疙瘩,然后就着咸得发苦的野菜干,呼噜呼噜地灌下去。那味道,光是看着就让人毫无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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