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门外传来度鸣樊起身的声响。方离警觉地打开了沐浴的花洒。

        水流声盖过了咳呛与呕吐的声音。等他收拾好自己,度鸣樊已经离开了。

        潜意识告诉他,应该隐瞒下来,如果度鸣樊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只会对他更加严防死守。

        当晚度鸣樊没有回来,第二晚也没有。

        第三天吃过晚餐,他开始腹痛。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痛感,绞痛一层层叠加,小腹疼得仿佛快被撕开。

        要么是中毒,要么是流产。他以胃痛为理由要了一粒止疼药,趁着夜色掩护,驾驶移动舱离开了庄园。

        “逃走”比他想象的更容易,但不出明早,他就会被抓回去。

        移动舱下降到了海底,停在了负二区。

        方离戴着面罩,不过是几个月没有回来,连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街角一只移动舱亮着红灯,很不起眼的小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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